重讀《設計心理學》
第一次讀唐納德·諾曼的《設計心理學》（The Design of Everyday Things）還是學生時代，那時只記住了推拉門的例子。最近在通勤路上重讀了一遍，關注點完全不一樣了。
示能和意符
書裡區分了兩個概念：示能（affordance）是物體和人之間「能做什麼」的關係，意符（signifier）是告訴人「該在哪裡做」的信號。一扇門能推也能拉，這是示能；門上裝的是平板還是把手，是意符。很多讓人困惑的設計，問題不在示能，而在意符缺失，或者說了謊。
家裡的熱水器面板就是反例：四個一模一樣的圓形按鍵，只靠旁邊很小的圖標區分。用了兩年，半夜我還是會按錯。
錯誤不全是人的錯
諾曼把人為錯誤分成「失誤」（slip）和「錯誤」（mistake）。前者是想做對的事但手滑了，後者是一開始的判斷就錯了。對付失誤靠防呆設計，比如刪除前的確認、可以撤銷的操作；對付錯誤要靠更好的反饋，讓人知道系統現在處於什麼狀態。
寫代碼的時候想到這一點挺有用。一個命令行工具在執行危險操作前打印一句「將要刪除 3 個文件」，比事後再報錯友好得多。
還沒想明白的
書裡關於「約束」的討論我覺得有點理想化。現實裡很多產品是故意做得不好用的，比如退訂流程。那不是設計失敗，而是設計成功了，只是目標和用戶不一致。這部分大概要另找書來看。